退市制度是证券市场最基本的制度之一，相较于国外成熟的证券市场，我国的证券市场发展时间短，还存在较大进步空间。一个“有进有出”的证券市场对于我国资本市场的良性健康发展有着重大意义，现在我们就来回顾一下我国退市制度的形成及发展情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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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阶段：摸索期
4 年，我国证券市场建立，因处于初期发展阶段，彼时并不存在强制退市制度。直至 1994 年《公司法》颁布，暂停及终止上市的程序得以规定，并将认定上市公司是否需要退市的权力交给国务院证券管理部门，但对于退市标准、退市后投资者保护均没有配套规定，因此可操作性较弱。1998 年出台的《股票上市规则》《关于股票暂停上市有关事项的处理规则》对暂停、终止上市的标准、程序等做了具体说明，还创设了ST（Special Treatment）、PT（Particular Transfer）制度，但PT制度也导致了“炒壳”的兴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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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阶段：发展期
2001 年，《亏损上市公司暂停上市和终止上市实施办法》明确规定了连年亏损公司的退市程序，当年“PT水仙”成为该办法规定下被强制退市的第一股。同年底随着该办法的修订，退市标准被明确为“连续三年亏损”，但此时的退市制度依然难以发挥实质上的优胜劣汰作用。2012 年修订的《股票上市规则》确立了多元化的退市标准，净资产、年度审计报告、股票交易量等被确定为退市指标之一，自此“面值退市”也得以确立，2014年该规则修订时对主动退市做了说明。2018年，因为长生生物的疫苗事件，监管机构又将“危害社会公众安全”作为退市的标准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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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阶段：变革期
》《深圳证券交易所交易规则》等规则，修订后的规则将强制退市指标划分为四类，也即财务指标类、交易指标类、规范类、重大违法类。2023年1月，沪深交易所发布《关于加强退市风险公司2022年年度报告信息披露工作的通知》，提高了财务类退市风险公司的风险退市频次及针对性。2023年2月，沪深交易所为适应全面注册制实施的要求，修订了上市规则（主要指标变化见图表一），上市公司终止上市主要分为强制退市（分类及标准见图表二）和主动退市两大类。
通过退市制度的发展历程可以看出，我国的退市制度在不断更迭中有较大的创新和突破，主要表现为退市规则更具有操作性、退市的标准更具有合理性、退市流程逐步简化。据统计，自1999年至2022年，共有197家上市公司被强制退市（统计情况见图表三，数据来源：中国证监会）。今年以来，共有44家上市公司宣布退市（数据来源：证券时报报道），集中表现为财务类强制退市或交易类强制退市，“面值退市”的数量已经逼近去年的退市总量（46家）。
全面注册制实施的背景下，交易所对退市规则作了全新的设置，形成了多样化的退市标准，退市环节精简。但我们也要清醒地认识到，强制退市制度还面临退市标准设计不完善、退市渠道单一且交易不畅、缺乏严格的信息披露制度、中小投资者维权困难等一系列问题。随着注册制的深入实施，进入证券市场的上市公司越来越多，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“有进有出、优胜劣汰”的市场化、常态化退出机制，将不利于建设一个健康、活跃的资本市场，不利于提高上市公司质量和资本市场的良性发展。
出品：北京市检三分院
供稿：第七检察部 晏行健
